半个藏头

*可能是世界上最不严谨还最差的藏头了
*有ooc还请注意……()

对了,这究竟是第几次了呢?弗里斯克在满是灰尘的花丛中醒来,起身发现脚底踩着了某人的尸体。尸体排列很整齐,他一路往前走,就能看到尸体们排成一列,每一具都是背部朝天,每一具的身上都穿着紫色条纹的蓝底长袖,每一具的身上还都插着不少骨刺。仔细观察整个房间,还能发现不少被吹散的灰尘堆。这是碰上了什么天啊,弗里斯克想,估计就算是鬼看到了也会吓破胆子。他缓慢而小心地走着,沿着尸体小路一直走到废墟里的第一个谜题房间。除去被骨刺戳烂的假人以外,他终于见到其他不同的东西——是花朵的残骸。

不对,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弗里斯克想。在他的印象里,不管是哪一条时间线,就算小花一直跟着他,它也绝不敢在废墟的第一个谜题房间出现——它刚刚被托丽尔击退,定是不敢再次暴露在托丽尔的眼皮下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弗里斯克想不起来。落叶的房间里布满灰尘,义卖的蛛网被扯烂,甚至是那棵只留下落叶的树都被拦腰截断。究竟是哪个疯子这么残忍,弗里斯克有点头疼,黑色的残影挡住了视线:穿着条纹衫的人类,在阳光下反光的心形挂坠,接二连三袭来的骨刺,金色长廊里被阳光阴影遮住脸的小矮个和他在阴影底下闪亮地跳动着的蓝色眼睛。一切都太过于熟悉,弗里斯克突然觉得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他跳上托丽尔家的小床,即使床垫完全没有因为他的重量而往下陷,他还是觉得非常幸福,好像所有让他感到悲伤的事情都已经变成了极好的香料。他在这样的轻松与幸福下昏昏欲睡,也就索性合上了眼睛。

“起来,你是全人类的希望。”熟悉的话语改变了语气。弗里斯克从梦中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知道他又发现了一处异常。本来,如果在托丽尔家里的小床睡觉的话,就一定能听到老国王恳求某人的声音,而且,他一定会喊那个人的名字。可是,那是谁呢?弗里斯克跳下床,试着观察房间里的一切,可是没有任何指引他的声音出现。怎么回事呢,弗里斯克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他看到镜子里的人类的黄皮肤,黑头发;身上缠了一条绷带,还穿着有两条紫色条纹的蓝底长袖。这是他,弗里斯克想,可那真的是他吗?弗里斯克,查拉,托比,提米——他其实可以叫任何名字,而弗里斯克又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性……这不对!他在心底喊道。他告诉他自己,他是弗里斯克,是一不小心掉进其他时间线的,这个平行宇宙里万千个弗里斯克中的一员。可是,如果要说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那他又算什么呢?他难道不是独一无二的吗?弗里斯克充满决心,他一定,一定要找到一个人,一个眼神锐利的人,看着他的脸坚定地说“你就是弗里斯克”。

这让他想起了先前在记忆残片里看到的矮个子骷髅。他回忆起那个骷髅在阴影下闪亮的魔法眼,金色光和蓝色光在他的眼里里反复跳跃着。骷髅会用直勾勾的,像是刀子一般锐利的眼神盯着他,好像只需一眼就能切开他的皮肉,看见他胸膛左边跳动着的东西是什么颜色——这让他不管怎么想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但是,如果是那个骷髅的话,一定只需要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一定是这样的!他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也像是给镜中人一个交代。他的脚步就又一次轻快了起来,摇头晃脑地哼着歌,快乐地跳下家里的楼梯,跑过遗迹的紫色长廊,没有多想就一口气冲出了遗迹。在他快跑到遗迹外的第一个岗哨站的时候,他预感到,他希望见到的那位老朋友也一定在等着他。这种想法就像只奶猫钻进他的心里,快活地在里面打着滚,让他觉得心里痒痒。于是他就屏着呼吸,小心地踮着脚向前走着,完全忘记了一路上安静地陪着他的尸体朋友们。

“切入身体的程度那么深,你可得疼到骨子里去了啊。”他看到站在岗哨站旁边的骷髅拎着某人的衣领,脸上笑嘻嘻的,不知道是做了怎样的恶作剧。只是不管是带着兜帽的骷髅,还是那个被拎着衣领的可怜虫,身上都沾了不少血。而那个可怜虫的手一直垂着,等骷髅说完话后一直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看样子是已经死透了。这不对,他想道 。这里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地底世界了。地底世界的一切,

都被什么严重的错误改变了。他开始回忆起从一开始的金色花堆就看到的异变:排成一路又终止在岗哨站的尸体,被骨刺戳烂的假人,还有遗迹里不少被吹散的灰尘堆。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骷髅正在用魔法眼往他正站在的的方向看。

“是谁。”他看到骷髅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睁开闪着微弱红光的魔法眼,松开咽了气的人类的衣领,把尸体丢在一边,再把拎过尸体的手插进口袋。或许红色的光是属于决心的,他在心底小声说着,一边向骷髅的方向走去。不知怎的,他发觉他越是走近骷髅,越是能够看清那骷髅脑袋下的帽衫身上的灰尘时,他的脚步就变得一点一点的慢下来。他觉得罪恶屈膝在他的身前。顿时,他的心像是被骨刺戳出一个大洞,悲伤和愧疚也就从那空洞之中满溢而出了。

“我呀。”他听到有人在身后说:“是我,弗里斯克呀。难道你的骨头脑袋连老朋友的名字都记不住吗?”

的确,这是他的声音。他转过身,看着后面的人类,发现人家也是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类,身上也确实穿着紫色条纹的蓝底长袖,手上也和他一样,绑着一条绷带。

“错不了。”他看到骷髅一边这么说着,脸上的笑也变得友好不少。“是你啊,”骷髅一边说着,一边把先前拎过另一个人类的衣领的手从口袋伸出来。他听到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接连的,人类的惨叫声。这大概就是那骷髅给新来人类的见面礼了,他这样想着,看向自己的脚趾尖。他发现他的腿已经快要完全消失了,可是这样的现实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悲痛。他生于尘土,死后也只能是归于尘土,就算灵魂永存也不见得有太大用处。只是现在整个底下可能只剩了那骷髅单独一骨,看起来就和他曾经做过的事情非常相似。

他轻轻地飘到骷髅旁边,用快要消散的手环住骷髅。他不太希望看到自己的手穿过骷髅身体的样子。他不想再去思考他自己的问题,也不愿再去思考究竟谁才是弗里斯克。他只知道他现在的所有,都在从心底的空洞溢出,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保持着环着骷髅的姿势,回忆着他以前经历的某个完美路线的阳光和微笑着的朋友们。他真希望眼前的这个发疯的骷髅也能往回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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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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